桂林：街边烧烤自己来

居川数十年，浓浓的乡情却魂萦梦绕，挥之不去，特别是美味小吃最是难舍，令人神往。 我的家乡在八百里秦川陕西，小时候曾在西安、渭南居住，那儿的小吃夜市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。“陕西十大怪”中，吃食占了两怪：“烙的大饼像锅盖；擀的面条像裤带”。这像裤带一样的面条，就是陕人爱吃的彪彪面。 彪彪面妙在辣、香、筋、宽，观之威武粗犷，食之超强刺激。首先要求把面“揉到”———即揉得地道。面和好后，醒它个把小时，让面团软硬均匀，然后在案板上来来回回地揉，直揉得光滑如绸缎，柔韧如筋胶。俗语说：“打出的媳妇，揉出的面”，此之谓也。揉面时，媳妇两腿一前一后，重心交替，左右两臂转换用力，肩膀与腰肢前后摆动，那姿态如舞蹈般优美。新媳妇揉出的面最为标准，因为她不惜气力，这力最终转化为彪彪面的光滑、筋道、耐嚼。揉好后，将面擀成不薄不厚的一大张，平铺于案板，对折成扇形，再叠成几折，切成略宽的条状。面宜宽不宜窄，但不宜太宽；宜厚不宜薄，但不宜太厚。然后在案板上一条一条地抻甩。抻时，双臂舞动。甩面时，面触及案板，发出“彪彪”的响声，也许“彪彪面”由此而得名。霎时，一条尺长的面即刻变成二三尺长约寸宽的“裤腰带”了。待一开锅，将抻好的面投入沸水中，煮好后盛于陕人称做“老碗”的粗瓷大腕里。接着，就是极为精彩的一个环节：泼！“油泼辣子彪彪面”不在“煎”，不在“淋”，不在“炸”，而在“泼”———油泼。在盛好的一老碗热面上，撒上红红的辣面子，外加一撮精盐，再来点葱、蒜什么的，然后，在传统的铁勺里熟油。那菜油滚热地冒烟，直到小勺起火，火苗跳动，火焰升腾，掌勺人像平托着一根烫手的火把那样，只听得“刺啦”一声，浇到辣面上，顿时一股香气扑鼻。那两强相击如同引爆般的声响，那难以名状的喷香，那超常的刺激，那干柴烈火般的胃肠冲动，这一切的一切，只有吃苦耐劳、一愣二冲、消食如消铁的大汉才配享用。